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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走在〈城镇名〉的街上,遇到一群围着绞刑架上死人的民众。那人想必恶名不小,众人推推搡搡,都想抢着割下一根手指或脚趾,当作行刑的纪念。一名老人很快被挤出人群。他转向你,嗓音沙哑,枯瘦的手指拱在一起,像一排病弱的肋骨。
"啊,是佣兵吧?当然,你们做的买卖、沾的那些生意,我闻得出来。替我干点活,怎么样?我要那死人几根手指、几根脚趾,做事用得着。办成了,给你五百克朗。"
你问他,为什么非得要这个人的断肢。那缩着肩、声音拖长的老人笑了,笑得格外刺耳。
"问得好。这人嗜好暴行,又有足够的狠劲,把心中恶念一一做成,这才一路走上绞架。随便一个蠢人的指头可不行,我要的是一个残忍得毫无约束的人。眼下看得见的,就只有绳子上晃着那位。怎么样?五百克朗,记着呢?"

你答应阴森老人的差事,钻进人群,仔细寻找出现在不该出现之处的手指脚趾,以及鼓鼓囊囊、刚渗出鲜血的口袋。没找多久,一个女人蹦蹦跳跳地沿路走来,裙子前兜鼓得颇为可疑。你把她拉进小巷,亮出匕首,示意她别出声。果然,搜出一根手指和一根脚趾。你正要拿走,忽然被人从背后扑倒。钱袋里的克朗和那两截断肢,一起滚散在石板路上。一个孩子捡走一截,一只老鼠叼走另一截;转眼间,争抢钱币的农民乱作一团,谁也看不清他们去了哪里。扑倒你的男人抡起拳头。
“狗娘养的,想要她就得付钱!”
你交叉双臂,挡住一拳,扭身将他摔到地上。他还想开口,你便用指节招呼了他的牙,让他安静下来。可惜,这差事已经办不成了,还白丢了几枚钱。

吟游诗人抓住老人的双肩。
"瞧瞧,我这壮实的朋友,你的肌肉可真结实。我就不问,你要那死人的手指脚趾干什么了……"
老人点头,说反正也不会告诉他。吟游诗人继续道。
"……不过,要找一个强壮、凶狠、够分量的人,我眼前不就有吗?就是你呀,老人家!拿自己的手指脚趾,去完成那件事——咳,不管那是什么怪勾当,咳——不就能得到你想要的“回报”了?你才是这个故事的英雄,难道还没看明白?"
老人啐了一口,摇着头说。
"你拿我当傻子,是吧?这桩买卖到此为止!滚开,你们这些没用的佣兵。"
老人走了。你问吟游诗人究竟搞什么鬼。他耸耸肩,举起一袋克朗。
“障眼法。”
干得漂亮。不过,你又问自己的钱袋去哪了。吟游诗人再举起另一袋。
“非常、非常高明的障眼法。”

屠夫啐了一口,说他来办。你提醒他,他可不像会偷东西的人。他摇头。
"不是。我是说,给他一根手指。就一根,可绝对是好货,对这老东西来说,值钱得很。至于你,团长,赏钱我要一半。"
阴森的陌生人连连点头,一笑,干裂起皮的脸也跟着绽开。
"对……对!肯做这种事的人,正符合我需要的材料。动手吧,动手!"
你还没来得及答应,屠夫便抓起旁边墙上挂着的钳子,架在铁砧上,把一根手指伸进钳口,再用膝盖压下手柄,一下将手指截断。他先包好伤手,才把断指交给陌生人。
"拿去,一个格外残忍之人的手指。"
陌生人一把抓住它,仿佛抓到了通往整个世界的钥匙。你觉得他喊了一句“妙极了”,可他塞来克朗就匆匆跑开,实在听不真切。钱竟比原先谈好的还多。屠夫确实“挣”到了他那一半,你如数交给了他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