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TTLE BROTHERS WIKI
旅人
Traveler
中文译文资料快照 2026-09-18 · 翻译与来源说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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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见远处有个旅人摇摇晃晃地走来,佝偻着身子,低声哼着,活像一只没翅膀的滴水兽。他的手杖在前方起落探路,隔着老远,你都能听见杖尖敲击石子的细碎声响。你命令弟兄们停下等候,让那陌生人自己走过来。终于走近时,他抬起了头。起初,你只能看见他的鼻子,其余地方都藏在斗篷里。他小心地嗅着,像一只失明的鼹鼠遇上了古怪的障碍。你正要问他是否安好,他忽然掀开斗篷,露出真容。面前的人疲惫不堪,步履蹒跚,连日失眠在眼角挤出了深深褶皱。他笑起来,泛红的双颊随之舒展,问能否在你的队伍里暂留一阵。
一名旅人在路边向战团打招呼。他说自己正前往某座城镇,不过也想歇一歇。他接下来想问什么,不难猜到:能否跟着战团过一夜?一名旅人拉着装有随身物品的小车,朝你走来。你让他靠近,随后举手示意他别再向前。他说自己只是个普通流浪者,只想去某座城镇。他先证明自己完全没有带武器,然后问能不能跟战团借宿一晚。一个吹着口哨的人沿路缓行,一条兴高采烈的狗跟在身旁,伸着舌头呼哧喘气。看见队伍,他把手杖插进土里,双手叠在杖顶。闲聊几句天气之后,他特别指出,飘来的云层里蓄满了雨水。他问,能否与佣兵们一道避雨。真是个古怪的请求,毕竟人们通常不会向赚血钱的人提出这种事。一个人沿路走来,肩上的铁铲上下晃动,另一只手提着一袋泥土。你问他在做什么,他说刚埋葬了兄弟,正准备返回某座城镇。袋子里装的是亲人长眠之地的泥土。这份情意值得敬重。他看起来疲惫极了——刚埋葬了手足的人,自然会如此。也许察觉到了你同情的目光,他问能否在战团里暂留一阵。你发现一个古怪的人沿路蹒跚而行。他穿着长斗篷,单肩背着行囊,一直盯着地面,直到看到你的双脚才终于抬头。面对整支战团,他竟毫不慌张,反而相当乐意遇见你们。他问,能否跟佣兵们过一夜,再继续前往某座城镇。一个拿着草叉的人正穿过绝收的田地。双脚蹭过死寂的土地,你看见一撮撮灰烬随风扬起。他走到路上时,你叫住他,问他从哪儿来。那人是个短工,只想回家。这一带已无活可干,连田地也真的干透了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问能否在战团里过一夜。不管怎么说,他看起来的确需要休息。一个提着工具桶的人与战团迎面相遇。在这种路上,独行旅人面对一整队佣兵,显然处境不妙。陌生人也正确判断了形势,放下东西,举起双手。你让他放松,问他准备去哪儿。他解释说,自己是从某座城镇来的石匠,那边的活已经干完了,如今只想回家。他的家人在一处农庄,离这里足有一天的路程。看起来又渴又累的石匠问,能不能在战团里过夜,养足精神再走接下来的路。
地平线上出现一个身影,在灼热的空气中模糊摇曳。那身影似乎停了下来,想必也看见了你。你没怎么担心,催着弟兄们继续前进,很快就遇见一个带着几袋杂物的人。他坐在地上,见你靠近也懒得起身。他解释说,自己已经赶了好几天路,很需要好好睡上一夜。顺理成章,他问能否在弟兄们身边歇下。你遇见一个虚弱疲惫的人。他说自己一直在寻找走失的狗,却已经快要放弃了。回家之前,他特意大声念叨:要是能跟着战团休息一晚,说不定就有力气再找那条狗一天了。路边有个人,秃鹫一路尾随着他。他没有受伤,只是累得筋疲力尽。他用沙哑的声音问,能不能跟着弟兄们过一夜。
你们围坐在篝火旁,天南海北地闲聊。旅人说的几句话,却在他离去许久之后,依然萦绕在你的脑海中。
"人降生那天,便迎来第一场战斗。陪他打这一仗的是母亲,而最后一仗里,他呼唤的仍是母亲。若我们能在自己身上看见指责他人的那些恶,号召拔剑的声音,也许就无人理睬。可悲啊,人们如此不愿审视内心;更可悲的是,刀剑一响,我们的耳朵却比任何时候都灵。"
你们围坐在篝火旁,天南海北地闲聊。旅人说的几句话,却在他离去许久之后,依然萦绕在你的脑海中。
"几个月前,我跟着一支探险队,爬到快接近山顶的地方。那是我这辈子去过的最高处!有个比我聪明的人觉得值得跑一趟,好把他那大镜筒对准天空。总之,我往下看,才看清这片土地被折腾成了什么样。城市、村镇、道路,像一片片粗糙拼凑的补丁,又像长在地上的小痣。货车跟蚂蚁似的爬来爬去,贩卖着从人、牲畜或土地上搜刮来的东西。森林里满是空洞,原先长在那里的树都没了。"
你们围坐在篝火旁,天南海北地闲聊。旅人说的几句话,却在他离去许久之后,依然萦绕在你的脑海中。
"诸位,多谢你们请我吃鱼,可我还是不吃了。听我解释。就在前几天,我给一个亲戚挖坑来着,因为他死了——毕竟,要在地里挖坑安置的人,多半都是死了。他是个远亲,住得却很近,就在隔壁。他得病死的,谁也说不清是什么病。不过只有他一个人得了,我想咱们应该没事。他走的时候,全身都绿了。你们可知道,那会是什么病?"
"没有?见鬼。总之,我替他挖坟,反正他也不可能自己动手。我挖得挺深,碰上了一大块老石头。镐子重重砸上去,柄断成两截,镐头也碎成了粉。我骂了声狗屎,都挖到这份上了,还能就此打住?石头,给我让开!可那块石头里有骨头。不是石头上,是石头里面。样子古怪,但的确是骨头。站在旁观者的位置看,死人这回事还真是熟悉得吓人。
总之,那颗骷髅头像在盯着我,审判我,问我‘你以为自己在这儿干什么?’于是我爬出那个坑,扛着表亲的遗骨跑回了家,那模样活像是偷来的。我心里不安,睡不着。一躺下,就觉得身下有成百上千个死人,有些死得太久,竟然已经和石头长成一体。全是死人,一直往下都是。我是说,一直往下,除了死人什么也没有!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要是你还没看出来,这事到现在还让我心里发毛。
"
"后来,我决定不埋那亲戚了。我把尸体烧掉,将余下那堆还冒烟发烫的东西扔进池塘,心里说:“亲戚啊,你可不会变成石头。”
可前几天,我发现那些骨头被冲上了岸,肋骨里卡着条大肚子鱼。我猜它是贪吃,结果把自己困在了里头。我捡起那条鱼,捧在手里——这么说,我表亲也算被捧在手里了。鱼软趴趴的,眼睛鼓着,没了水这个眼皮,鱼都那样。可一条狗跑过来,把它抢走了。那狗飞快地吞了下去,想必也知道自己犯了罪。就这样,我表亲的一部分跟着它跑了。为了躲开那些吃人的石头,他逃离了泥土,却被一条小破鱼吃了;而那鱼居然又给一条自命正义的狗送了餐。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再也不吃鱼了。
"
你们围坐在篝火旁,天南海北地闲聊。旅人说的几句话,却在他离去许久之后,依然萦绕在你的脑海中。
"我参加过东征,赶补给车,运过数不清的盔甲、武器、马匹、粮食,你能想到的都有。见鬼,算来都是十年前的事了。那是人类最后一次真正团结起来,我猜,也是绿皮最后一次如此。两股力量撞在一起,把彼此撞得粉碎,也就没什么奇怪了。如今的世道,只剩混乱、传言、迷信,还有陌生人之间这些闲聊。"
你们围坐在篝火旁,天南海北地闲聊。旅人说的几句话,却在他离去许久之后,依然萦绕在你的脑海中。
"十年前,我打过众名之战。兽人与人类交锋,那是一场将名字刻进整个时代的战争的终局。要问我在哪儿,我跟着骑兵,在南翼,全是烂泥和沼泽。没错,都不适合跑马,可指挥官根本不听。后来一个兽人用长柄武器刺穿了他的坐骑,又捅穿了他本人。把马骑进那种烂泥地……真是个糟透了的主意。听说北翼打得好些,但也没什么意义。那场该死的仗,谁也没赢。"
你们围坐在篝火旁,天南海北地闲聊。旅人说的几句话,却在他离去许久之后,依然萦绕在你的脑海中。
"见过绿皮一刀砍掉马头吗?那场面可真够瞧的。不过我也见过马踢飞兽人的牙,再发疯似的踩踏,把它踩进泥里。我想,咱们总是忘记,马兴许比人还好斗。它们确实胆小,又爱好奇,可也凶狠得很。听说放着不管,它们常会彼此残杀,杀对方的崽子,连崽子的崽子都不放过。偏偏女人就喜欢咱们这两种东西,真是见鬼。"
你们围坐在篝火旁,天南海北地闲聊。旅人说的几句话,却在他离去许久之后,依然萦绕在你的脑海中。
"啊,众名之战。对,我参加了。先锋,正面最前排。不,我不想谈。"
你们围坐在篝火旁,天南海北地闲聊。旅人说的几句话,却在他离去许久之后,依然萦绕在你的脑海中。
"众名之战?谁没打过?我敢说,那时候半个世界都在行军。我在步兵里,确切地说,是跟着一位领主步行作战的侍卫。一直护得挺好,直到兽人放出狂战士。那之后,人人都只能顾着自保,而这活儿也着实不好干。以前我总编瞎话,说自己如何逃出生天,如今不编了。实情是,我家领主被铁链砸烂了脸,他那匹可怜的马活活吓得心脏停跳,翻倒下来,正压在我身上。"
旅人停了下来,望着篝火,用木棍拨了拨火堆边缘。
"那场仗,我能记起的就到这里。后来醒过来,雨水已经漫到鼻子,差点让我在昏睡中淹死。我从马尸底下挣出来,往前爬,天知道爬向哪里。到处躺着兽人和人,有的死了,有的快死了,有的正被水淹死。惨叫声不断,分不清是人还是别的什么。我记得那泥,记得它死死拖着我。后来,一个力气大得像牛的姑娘把我救了出来,扔上一辆小货车。我最后看见的还是战场,还有……抱歉,我说不下去了。谢谢你们今晚收留我。"
你们围坐在篝火旁,天南海北地闲聊。旅人说的几句话,却在他离去许久之后,依然萦绕在你的脑海中。
"众名之战时,我带着一支队伍。那是场正义之战,人类对抗兽人!啊,何等景象。我手下一半人死在那片战场,可他们的牺牲救了整片大地!想起那些日子,我心里就暖和。哪个男人不是如此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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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〈城镇名〉那边,曾经审过一个当爹的。他杀了一对兄弟,就因为人家碰翻了他的货车。后来大概是杀出了滋味,又接着杀人。算下来,至少有七条人命。那当然得把他吊死。可前几天,我碰见了他的儿子,那小子竟说,他爹被绞死,只是文书上弄错了。他爹为人正直,半点私心也没有,那些被杀的人全是活该。更怪的是,这年轻人如今竟当上了镇长!我记得清清楚楚,那人就是把七个人杀了,说杀就杀!可上次进城,我发现他们把那具脖子吊长了的尸骨迁进了正经墓地,墓碑上甚至还摆着鲜花,骗你我是狗。这些事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想。"
你们围坐在篝火旁,天南海北地闲聊。旅人说的几句话,却在他离去许久之后,依然萦绕在你的脑海中。
"世上可不止你们这一支佣兵团。我相信你知道,也不是想吓唬你,只是有件事想说说。
几周前,有两三支和你们一样的队伍在十字路口碰上了。那条路大概是容不下所有人吧,他们便打了起来。即使有人活下来,也不够把死者全都抬走。我喜欢你这些弟兄,都是好人。不过在外头千万小心。你们要杀的,可不光是劫掠者、强盗,还有诸神才知道的那些东西。佣兵,你做的是杀人的买卖,可这行里也有同行抢生意。
"
你们围坐在篝火旁,天南海北地闲聊。旅人说的几句话,却在他离去许久之后,依然萦绕在你的脑海中。
"前些天,有个男孩偷了我的午饭,可他偷完哪儿也不去,就站在我面前吃。我说:“小兔崽子,把午饭还我。”他说不。我伸手去抢,才知道那两条细腿不像鸡腿,倒像猫腿,灵活得很。我说——不,我是问他,为什么非要当着我的面吃?你明白,这就是折磨人。他说:“因为我饿。”我告诉他:“我也饿,还给我。”他当然又说不。所以他一转身,我也就顺手拿石头砸了他一下。这下他跑不快了,我把午饭拿了回来。
可这时候,镇长的一名随从过来说,不许那样做。我问为啥,他说‘因为那是镇长的儿子’。我倒没受罚,只是被警告不许再犯。我就说了,‘那你们倒是叫那小子别再偷东西啊!’他们说已经讲过了,只不过比起那小子,我更可能乖乖听话,所以就这么办。去他娘的小镇,我拿自己的卵蛋发誓,那些地方全是一窝不讲理的乡巴佬。
"
你们围坐在篝火旁,天南海北地闲聊。旅人说的几句话,却在他离去许久之后,依然萦绕在你的脑海中。
"众名之战的战场上,死法很古怪。兽人杀人不像人类,它们下手快,不让你在生死之间等上多久。等一切结束,我好好见识了它们的手段。人被砍得七零八落,整条腿,整条胳膊,身体从根本不该裂开的地方分成几截。当场毙命。一下,脑袋就没了!身子倒下,僵在那里。大多数死人都是那副样子,像刚被吓了一跳,还没缓过那股窘迫就定住了。大多数甚至都不成人形。你知道吗,人死了,就该像睡着一样。"
他接着说道。
"有些人倒受了慢慢死去的优待,能有片刻准备,让自己舒服些,寻得平静,蜷成一团,以近似来到世上时的姿态离开。可有一个人,齐腰断成两截,居然还撑着。是我亲自找到他的。我叫他闭上眼,想着他若睡去,死神也许就会醒来。可他不睡,只是不停呼吸,不停说话。说起小时候养的鸡,父亲宰了它,自己有多难过。说起一个姑娘,然后是妻子,还有母亲。其实,他说到了两个母亲。"
那人停下来,望着篝火,随后抬眼看你。
"我从不知道,半个人也能活那么久。"
你们围坐在篝火旁,天南海北地闲聊。旅人说的几句话,却在他离去许久之后,依然萦绕在你的脑海中。
"几个月前,我见过一个人被雷劈倒。他叫〈人名〉。他那张嘴简直是个锯木厂,满口上下都是木头假牙,咱们总说,他长的是一嘴白蚁!总之,我发现他时,他脑袋上正烧着火,冲我咧嘴一笑,嘴里也是热焰。皮肉焦黑发紫,成条地卷了下来。周围地面烧焦了,烟气飘着,几簇小火噼啪作响。可他还活着。我便跑去找人帮忙,谁知身后又传来一声巨响。该死的雷居然又劈中了他!诸神这是非要把他劈个透啊。"
你们围火而坐,旅人说起一桩闲闻。
"他们在〈城镇名〉绞死了个女人。我没看见她落下去,倒看见她挂着晃荡。听说她趁一个男人睡觉,把他的脑袋砸烂了。好个狠娘们。"
你们围坐火边,旅人讲起一桩罪案及其刑罚。
"〈城镇名〉那边绞死了个男孩,说他杀了个商人。他拿石头把商人从货车上砸下来,跑去抢东西,可那人没昏,拔出了匕首,男孩也拔刀。等打完,站着的只剩男孩。当然,如今就剩吊着晃了。听看行刑的人说,他蹬了好久的腿,死了还在蹬。也许是脚冷,想找点暖和吧。"
你们围火而坐,聊着杂事。旅人渐渐有些不安,你问他在想什么。
"听说有些坟墓挖开后,里面空了。〈城镇名〉还为盗墓绞死过一个人,可空坟照样不断出现。我不是迷信的人,不过听那意思,是死人自己从地里爬出来了。"
"呼,你说得也是。死人还会爬起来走路?哈!这种故事,留给小孩信吧。"
"愿旧神发发慈悲。要是我那该死的丈母娘又爬出来走动,她肯定不会对我慈悲。"
你们围火而坐。那男人长相颇为不幸,盯着火说道:
"听说富人有种东西,能照出自己长什么样。镜子!对,就叫这个。我也想有一面。我的脸自己已经……唔,其实从来没看清过。也许盯着池塘时,算是瞧见过一点吧。"
男人皱起眉头。
“哦,是啊,谢谢你,佣兵,我心里可真是好受多了。操你娘的。”
那人盯着镜子,仿佛看见自己的死相。他摸摸下巴,转动脑袋,拼命想找个不那么令人失望的角度。
"我娘准是天底下最大的骗子。瞧这张丑脸!"
他把镜子还来,忍不住为自己这副不幸的尊容笑出声。
"好吧,往后也不用再纳闷女人为什么都躲着我了。"
截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