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犬

你带上一袋克朗，跟着带犬的弟兄穿过蜿蜒的街巷，四周越来越暗。不久，眼前便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了。潮湿的鹅卵石路被片片月光照得发白，曲折地将你引向城中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。突然，一支火把亮起，一张人脸浮现在黑暗中，看不见身体，开口朝你说话。

“那条狗是来参加斗狗的？”

牵狗的弟兄点了点头。陌生人把火把向前倾。

"成，那就这边请，体面老爷们。脚下留神，什么尿水都往低处流。"

你跟着那人的火把穿过黑暗，来到一栋建筑前，门上装着一个滑动的小窗口。陌生人按特定节奏敲了几下，最后一声刚落，门便像得了命令似的弹开。你被引进屋内，两旁的人不怀好意地盯着你。立刻，令人不安的低吼和犬吠扑面而来。你来这里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？

你沿楼梯向下，来到斗犬场。人群挤在用泥地和摇晃木桩围成的简陋场地四周。你还看不见场内的厮斗，却先看见旁边堆着一摞死狗。杀死它们的狗就坐在一旁，眼神狂乱，张着满是血沫的嘴，惊魂未定地喘息。场内两条狗扑到一起时，你转头看了看带犬的弟兄。

交了两百克朗的入场赌注后，你与带犬的弟兄带着战犬走进斗犬场。

它的目光四处乱转，肩膀贴着你的裤腿，你能感觉到它越来越急促的心跳。对面站着你的对手：一个满脸龌龊相的驯犬人，还有一头与其说是狗、不如说更像狼的巨兽。那杂种狗的下唇没了，露出参差的尖牙，牙齿还被刻意凿尖，显得更加致命。它扭曲的身躯遍布痂疤与烂疮，可浑身肌肉依然清晰可见。带犬的弟兄低声说，这场面怕是会很难看。

战犬吠了一声，猛地向前挣去，血脉中的斗性已被唤醒。你伸出手，松开了猎犬，对方也在同一刻放开了他的狗。

你花费200克朗

两条狗相向疾冲，转眼便跨过狭小的斗场。它们迎面撞上，粗壮的身躯各自翻滚开，随即四爪落地，再次扑向彼此。对手的狗钻到战犬下方，猛地抬头，死死咬住你战犬的喉咙下侧。

带犬的弟兄双手捂脸，从指缝间瞪大眼睛看着。你眼见战犬被左右甩动，惨叫着，鼻孔喷出鲜血。它无助地蹬腿，双腿交错，在泥地上抓挠的声音清晰可闻。观众嘘声四起，放声大笑。

两条狗飞奔着冲过场地。战犬高高跃起，对手却压低身子。你惊恐地看着那条杂种狗从低处猛然蹿起，一口扣住战犬的颈下。它们在场中翻滚，猛烈的冲势将战犬的喉咙整个扯了出来。鲜血喷涌得如此凶猛，观众纷纷向后跳开躲避。得胜的狗回到主人身边，把一团撕碎的皮肉丢在他脚下。

战犬在泥地上踉跄着走了几步，拼命想要呼吸，喉部的伤口一缩一张，发出嘶哑的咕噜声。带犬的弟兄翻过围栏，跪在它身旁，试图捂住伤口，却无济于事。它望着你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
战犬死亡

两条狗低吼片刻，便迎面冲了过去。它们撞在一起，同时咬住彼此的脖子，在场中翻滚打转，像一架裹着皮毛、疯狂旋转的风车。

战犬把对手顶到一根围栏木桩上。你看着它咬住对手的脸，一口刺穿眼睛，又一口扯掉了半截舌头。那条败犬被咬得支离破碎；等它倒下，你的狗便一口撕开它的喉咙，结束了性命。

对手哀叫着想翻进围栏，却被观众拖了回去。带犬的弟兄拍了拍你的背。

“这钱好赚，对吧？”

你获得500克朗

你决定不插手，任由战犬继续搏斗，哪怕它可能就此丧命。这个决定很快有了回报：你看见自己的狗用后爪抵住场边的一根木桩，猛地一蹬，滑到了对手腹下，随即扯下了垂着的睾丸。这求生的手段恶心得令人作呕。可怜的杂种狗惨叫着转过身，却正好将脖子送进战犬的嘴里。接下来的厮杀很快便结束了，快得几乎称得上仁慈。

你去领取赢来的钱，带犬的弟兄则抱住了已经开始摇尾巴的战犬。

你获得500克朗

你没有干涉，甚至还拉住了想翻过围栏的带犬的弟兄。你们只能惊恐地看着那凶悍的杂种狗连连撕咬，将战犬的脸一块块扯烂。很快，你的狗倒在地上，暴露出脖子。紧接着又是一阵血肉撕裂，战犬转眼便断了气。带犬的弟兄悲痛欲绝，瘫坐在地，双手捂住脸。

战犬死亡

你把赌票扔在地上。

“去他的。”

你一跃翻过围栏，冲进斗犬场，带犬的弟兄紧随其后。两条狗还在撕咬，你猛踢一脚，将它们分开。驯犬师赶紧抱起战犬，把它带离险境。人群嘘声四起，酒瓶和杯子纷纷砸了过来。一个男人吹响哨子，让所有人安静下来，随后走进场内。

"大伙花钱就是来看见血的。你不让他们看，总得另想个法子赔偿。两百克朗，怎么样？要么付钱，要么就把狗放回去。"

人群捏响了指关节，纷纷掏出刀子、锁链和各种粗制武器。

你取出〈索要的金额〉克朗交过去。人群发出嘘声，管事的又吹响哨子。

"都闭嘴！钱交了，人和他那条蠢狗就能走。"

人群安静下来。你转身离开，带犬的弟兄跟在后面，昏迷的战犬软绵绵地横在他臂弯里。有些看客仍嘘叫、吐口水，可也仅此而已；这样已经很好了。

你花费200克朗

你命令带犬的弟兄把狗放下。他瞪大眼睛。

“你不是认真的吧。”

你点头，表示自己是认真的。战犬几乎已醒不过来，喷着鼻息，在惊恐的清醒与麻木的昏迷间挣扎。见带犬的弟兄再次迟疑，你一把接过狗，将它拉开。你朝人群点头，又向对手示意。对方第二次放出了那条凶狠的猎犬。战犬用疲倦、含泪的眼睛望着你，眨了一下，随后闭上。你将狗放到地上，对手的猎犬立刻带着兽性的狂暴扑了上来。你尽量不去听，脚边那场可怕的死亡正在发出的声响。

战犬死亡